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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分析的基础——一个面向宽带网时代的讲义》
汪丁丁/著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2.08
38.00元(含光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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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丁丁近年来的活跃以及对其作品不能连续地阅读以求较全面的理解,是造成对其学术思想活动多少有些误读的原因。我想在简短地评价《制度分析的基础》(以下简称“讲义”)之前指出以下两点非常重要:一,汪的研究与思考从未离开过中国的现实问题;二,对汪的阅读须是连续性的,否则就不容易理解“讲义”一书所具有的学科归纳与总结的意义。
“讲义”一书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经济学讲义(既非经济学的亦非讲义),所谓“面向宽带网时代”可作狭、宽两义解:狭义指该讲义的写作得益于互联网(资料大都从网上下载),宽义指作品对一个我们谁还都不知结局的网络时代所具有的意义---我们今天面临的已是网络社会的问题了。在“讲义”中,汪试图解决的是“制度分析”最基础的部分—前人留给我们的问题以及可以用功的历史、逻辑的分析框架。确实,“讲义”读起来有相当的难度,但处处给人顿开茅塞之感。联系到作者即将出版的该“讲义”姊妹篇(以“讲义”给出的方法及逻辑对12种现实制度予以详释),我们会更有理由认为汪的研究与思考已卓然成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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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化经济学》
盛昭瀚 蒋德鹏/著
上海三联书店 2002.04
3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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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化”,表明事物动态的状况与轨迹,是新近引入经济学研究的理念与方法。汪丁丁在他的“讲义”中经常使用该词,遂引起我这个经济学外行对本书的注意。其实本书近四分之一的内容难胜其读,但并不妨碍我们对其基本价值作最基本的理解。
对人类及其面临的所有问题的观察与分析,我以为“演化”是最最基本的思路和方法,或者说是真正有效的方法。因为时间是向前流动着的,问题也是随时间而一步步展开。基于此,我对经济学研究直到20世纪80年代才全面引进“演化”分析方法深为不解。我们都知道,经济学是研究制度的学问,而制度是无时不处于演进之中(以历史眼光看,不可做狭义解),对人类经济生活中各种制度的变化情况如何不通过动态的观察和分析而得其道?据说,经济学的静态分析着重“尘埃落定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而忽视“尘埃是如何落定的”,我以为,此说依然未道出问题的真相。即使纳什博弈均衡理论给动态分析制度的演进提供了工具,由于对人的理性选择的坚定不移的假设,问题也未得到解决。我相信这里还有其它原因。本书虽未给出最终的答案,但确提出了若干进一步思考的路径。不止于此,本书甚至在推进演化经济学的研究上迈出了扎实的一步,有评论者说,是演化经济学成为显学以来中文著述最有价值的一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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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新千年—他们的还是我们的?》
[美]丹尼尔·辛格/著 曹开荣 等/译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2.08
25.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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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新千年”?“他们的还是我们的”?说实话,我们已不太适应这样的口气,虽然30年前我们常这么说话,或者新近也偶然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但那毕竟快成绝响了。让我们抛开这些吧,看看作者提出了哪些有意义的问题,做了哪些有价值的阐述。
这是一部苏联解体,福山《历史的终结》和亨廷顿《文明的冲突》发表以后,西方左翼知识分子对世界新格局最有分量的声音。此前我们知道沃勒斯坦、阿明或赛义德,新近有《白银资本》和《殖民者的世界模式》,除弗兰克以外,比之本书作者辛格所论义愤有余而客观不足。辛格的叙述依然保持了左翼的战斗口气,但并未受此遮蔽,非常条理地分析了苏联解体的原由,共产党人的失误以及资本主义世界因自我调整而呈现的景象。作者不一味地指责全球化是资产阶级的新殖民阴谋,却深刻反思西方左翼力量在西方社会现代演进过程中所扮演角色的种种教训。我不同意作者的“谁的新千年”的悲观结论,但我依然赞赏作者作出结论的理智。可惜作者本人已离我们而去,我们无法再听到他的声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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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黎明到衰落—西方文化生活五百年》
[美]雅克·巴尔赞/著 林华/译
世界知识出版社 2002.10
88.00元(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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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先进一步以及后续发达的历史,有其深刻的制度及文化根源,这已众人皆知。但文化生活是怎样伴随这一历史进程,我们很少能读到系统的描述。巴尔赞这部称得上巨著的作品,几乎是至今唯一汉语化了的西方人关于这一主题的著作。作品以西方人的文化生活为主线,涉及从哲学到艺术,从政治思想到科技发明的方方面面,真可谓包罗万象。这里,我们还清楚地看到了托克维尔笔下西方这一人的“解放历史”的令人激动的画卷,使我们得以以西方“他者”的立场与眼光审视这一进程,也理性而客观地看待我们自己。
以1492年为标志的西方(乃至人类)现代进程及其结果是我们不可不正视的人类发展的珍贵遗产。不论我们是否承认它的方向性,也不论我们如何宣称自己的独特道路,我们每一天(甚至我们的每一根神经)都受其牵涉,都要隐忍这一事实的巨大存在。所幸智者并不因一叶而障目,亦不因选择要付出代价而一意孤行。同时,如本书作者所言的西方文化中种种“从黎明到衰落”的景象,我们不妨“辨证”地看待——哪个文明躲得过生老病死的命运?但文明的演进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自觉地“凤凰涅磐”——在与他者的交流与学习中再生。中华文明和西方文明的演进历史都有过这样的经历。由此观之,“衰落”未必是一件绝坏的事情,怕只怕将衰落视做朝气蓬勃,拿衰落当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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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自由的故事》
[美]埃里克·方纳/著 王希/译
商务印书馆 2002.10
46.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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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都很熟悉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100余年前的作品),一部分人肯定读过林达的《历史深处的忧虑》(1997年北京三联书店)。关于美国的民主与自由,我想写到这两部作品的样子也算“观止”了吧——这正是读《美国自由的故事》而让人时时舒心与会意的原因:能取两书之优点并大加发挥,叙述严密周到而文笔清丽可口,非大家之笔而不能为也!再回头看作者的简历,方之此公确非等闲之辈。
以往我们对美国的民主与自由不同程度不同层面地有着种种误读。林达的著作为改变这一局面作出过贡献。但林的著述依然无法抵达更广泛的社会阶层,对自视甚高的人而言,林的著作也未必值得关注。由此,误读的种种未有根本的变化。当然我不是期望所有的人去读《美国自由的故事》,也不是说读了该著有关问题就就一目了然。我只想说,不妨读读,没什么坏处。至少美国自由的故事让我们更清楚了一点:在奔向自由的大道上不可能一帆风顺,从观念到实践非要不断交锋、切磋、斗法、妥协、容忍不可!
顺便说一句,方纳先生是把美国自由的事情当故事讲的,但我们切不能以我们传统上对故事概念的理解把美国自由的故事当故事听啊。 |